在儿子住院期间,一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四川灾区的老同学打来的。老同学叫杨宝学,大家都叫他宝玉。在校时我在团支部,他在革委会,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他叫我船长。宝玉说他正在北京,筹集抗灾物资的事情。他说船长我喝多了,心里很难受。我理解。经历过了那样惊心动魄的地震,每个人的心都在震撼,更何况他看到了那么多惨烈的景象。好在,老同学的家人还有我们那帮同学们都没什么事,只是房子里面的东西没了……
地震这样的灾难恐怕是人类面对自然最无助的一种灾难了,地动山摇间,生命显得是那样的渺小,任凭老天抽签决定谁能留下来,谁将永远的离开。
记得地震那天我正好在石家庄,在泊着的车里跟朋友聊天的时候忽然觉得人像是飘到了海上,我说“我怎么觉得那么晕啊!”站在车外扶着车身的朋友说“不是我晃的!”我还以为是自己累的头晕了呢。不一会儿,就接到老公的关切电话,他问我没事吧,弄得我莫名其妙,后来才知道那是地震。记得那几天,我们每个人的房间里都24小时开着电视,时刻关注着灾区的情况。大家纷纷给四川的朋友、亲人打电话,可是很难接通。
后来,我在去拉萨的飞机上看到了报纸,看到了许许多多救人的故事,心里难过极了。那个临死前把乳头塞进孩子嘴里的妈妈,手机里还留有“孩子如果你活了下来,一定记住,妈妈永远爱你……”的留言;那个从身体堆里爬出来又返回倒塌的房子里救了数不清的老师和同学的小女孩;那个危急情境下命令所有官兵撤离救助现场时,哭着求大家“让我再去救一个人……”的解放军战士;那个用两人的身体支撑着保护了孩子的父母;还有无数地底下互相鼓励、不放弃希望,努力求生的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那样的心酸,每一个场景都是那样的催人泪下。
转机是在成都机场。我第一次看到机场上有那么多的飞机,排列的密集而整齐,好像战士们阅兵的方队,肃穆、神圣。由于要卸放救灾物资,我们的飞机延误了2个多小时,但是大家没有任何的怨言,我们无法动手去做点什么,至少让我们贡献点时间吧。等待的时候,几乎每两分种就能看到或升起或降落的飞机,机场的管制忙碌而有序,这给了我们很强的信心,面对灾难,能保持镇定的心态有条不紊的工作是最重要的,无论是人还是机构。看到报纸上写着——“2008,灾难与荣誉共存。”是的,2008,在灾难中我们成长,在荣誉里我们成熟。
电视里仍然在报余震的消息,距离地震第一天已经过去了18天,那些没有来得及被救出来的人,如果还能活着恐怕就是奇迹了。想着这些,心里真是难受,同样是生命,怎么他们就那么不幸被剥夺了活下来的权利。无奈人力太过微薄,只有在心底默默祈愿,活着的人珍惜生命,离去的人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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