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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双一拍即合
suxiao1r 发表于 2008-9-10 11:13:00
N年前,出差合肥,居芜湖路某酒店WoW Power Leveling,夜里出来散步,沿芜湖路往西走,走着走着,就看见掩映在法梧树影子后面的省图书馆,心里顿时有了落差——相比省图的占地面积,小城图书馆显得局促且寒酸,其藏书量可想而知。我在小城的十几年,算是荒废了。
  后来,暂且栖身合肥——当第一次去到省图,那种感觉恍惚又鲜明,像跟一个人久别重逢,弥漫着失而复得的安慰。我把手指放在走廊上观赏植物宽大深碧的叶子上摩挲,然后踱到四楼,消失在层出不穷的书架前。在那些杂揉着经年的灰尘与霉味的书堆里翻检,由于过敏性鼻炎,以致巨大的喷嚏在宽敞的图书室不可遏制地回荡。久而久之,我的喷嚏简直有古人长啸的意味——穿梭在发黄卷边的旧书堆里,以喷嚏的方式与古人对话。从馆里出来,倘若遇到天气晴好,会在省图大门的台阶上坐一会,望望芜湖路纷纭如絮的人群,以及法梧树上面苍蓝的天……有一次,被同事撞见,她简直不能忍受:你怎能坐到地上?
  去年冬天,着手一本书。为了查资料方便,WoW Gold办了两张借书证,出入省图的频率多起来,到春天,差不多把那个领域的书全借了一遍。那些资料靠现时去书店购买是无论如何搜集不齐的,图书馆的巨大优势就突显出来了。叶嘉莹早年在哈佛大学写《王国维与文学批评》,一直泡在中文资料室,她总是走得晚,WoW Gold人家图书管理员干脆把大门钥匙交给她。这种被恩宠的优厚待遇不是每个人随便享用到的,我一次凭两张图书证借四本书出来,已经相当满足。只是非常垂涎同事闲在手里的一张贵宾证,据说一次可借十本书,且归还日期不受限制。当上前询问如何才能搞到时,同事眨眨眼讳莫如深。
  然而,穿衣吃饭之余,既然不愿做自信的芙蓉姐姐,人生的小郁闷也就在所难免。但凡此刻,女人一般会选择购物、暴食或远游来派WoW Gold 遣。这些法子,对我终归不灵,省图倒成了派遣小郁闷小烦恼的缓冲地带。
  人总有酣梦方醒万念俱灰的时刻吧,于是去到图书馆,把手机关掉,找一个角落独自坐几小时,慢慢地,恶劣的情绪无须任何搀扶WoW Power Leveling,自会从激烈的台阶上走下来,离馆时,又是一个囫囵人,仿佛一切未曾发生过。我就像个周期性打摆子的人,但凡拿出一床棉絮,捂一身汗,无须求医问药,便基本上痊愈了。在合肥这四五年间,省图那些不同的阅览室,几乎成了我的一床床棉絮。  一日,忽然郁郁不得志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仅有的一只豆沙小月饼,去馆里泡了整整一上午,把迟子建的一个中篇一个短篇津津有味地看完。短篇小说叫“一坛猪油”,迟氏特有的灵动诙谐的句子,把人逗得格格笑。然后我趴在桌上,慢慢改变了对于现实环境的不合作态度,重新恢复了既有的忍耐与坚持。这之前,都差点去三孝口买机票了——比较娇情地说,是省图那些书架上的先知和精灵们一次又一次地挽留了我的离开。
  只是,哪一座城市没有卷轶浩繁的图书馆呢?WoW Gold我的没有离开,不过是一个托词。最核心的原因,不过是,这个人一天天衰老下去,逐渐丧失了对于人生的期待之心,连胃口都变得寡淡。实则,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迅速转身,对人生重拾好奇与规划——然而,一切都晚了,当我读《古诗十九首》,读到“岁月忽已晚”一句,简直痛不欲生起来。
  毕竟,日子还是要继续的,把话说回来——每次从馆里出来,生活似乎恢复了原貌,我变得正常起来,在芜湖路某段拐入一条小巷,WoW Power Leveling原本是要饿自己一顿的,但,煲仔的芳香奔我而来——生活的芳香无处不在啊!兴致昂然地要了一份黄鱼煲仔。食毕,拎着几公斤书,暴走在烈日下,仿佛与夺目的生活久别重逢。
  不停地出入图书馆,大约是我抵抗强大俗世的唯一方式。人坐在馆里,置身重重叠叠的空洞与寂静,一种超乎寻常的冲动蓬勃毕现,那样的冲动,总是轻而易举地跟我的理想接上头,双双一拍即合。那些原本歇息在书里面的字,词,句子,WoW Power Leveling为了表示对我频频光临的谢意,忽然手挽手,蝉一般齐鸣,宛如空气,无所不在——一种呼吸透纳的安全感无法言明,久而久之,便成了慰藉。置身图书馆这个特殊场所,不仅仅让我拒绝承认自己是个走下坡路的中年妇女,而且俨然一个有抱负的中坚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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